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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凉如水

听过一个人说的一句话,“这样美好的夜,你们怎么舍得……”说话的是一个自由撰稿人,他写的文字很美,但总透着一丝忧伤,时不时地蹦出来,钻到你的心里。突然起意,想要看一下被他如此称赞的夜,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样子。

于是,中午睡了一个饱觉,放开手头的电脑和手机,我躺在床上,静静地等待夜的到来。六点多钟的时候,太阳渐渐下山,留下最后一抹残影,挣扎着,似是不想离去。但天还是渐渐的黑了,夜色如一幅水墨丹青,层层渲染,由浅到深。夜到来前的白天,像素描画,白的不清晰,黑的也不彻底。终于到晚上十点多钟了,夜也终于成长为真正的夜。家里的人都睡了,窗帘紧拉着,几乎没有月光倾泻进来,很静,很静,我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,好像还有时间“啪啪”地爆开,然后流逝的声音。

很黑,像是墨水倾洒到了整个空间。开始思考,夜的好处。头发凉凉的垂在肩头,扫过脸颊。突然想到了一句歌词,“我曾经苦笑着问过我自己,在某个夜里,卸下伪装的你,是不是也会哭泣?”歌是许嵩的,声音里满是质问,可我却觉得听到了哭腔、自嘲和竭斯底里。也许,真的会是这样,夜,能让人放下所有的防备。每个人多多少少的都有自己的伪装,都有自己的秘密,或许是出于好心也或许只是虚伪,也只有在夜里能做最真的自己了。不必再隐藏,白日里话最多的人或许心里很寂寞,白日里晒幸福的人或许心里很苦,白日里冷漠的人或许心里最柔软……

想起古代神话传说里,以前是没有月亮的,后来人没整日劳作太累,用布蒙住了太阳,这才有了月亮,有了夜。夜就是让人放松的,夜如海,包容了所有的人性的阴暗面;夜也如母亲的手,抚平心灵的一些伤痛。生活是一个大舞台,我们每个都是主演,又是自己的导演,创造一个又一个角色。白天是我们的演出,打起十二分精神,粉墨登场。圆滑,事故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把心底自己的意愿死死压住,说着一套又一套连自己讨厌的说辞。而夜晚则是幕后,洗去铅华,是最本真的自己,才能释放一下白天压制的心灵。

有人并不喜欢夜,觉得夜是魔鬼,是罪恶的来源。似乎所有的龌龊、肮脏的事,都是在夜里发生的。月黑风高夜,杀人放火天,夜,总能引起人好多有关黑暗的联想……

“呜……汪汪……”远方的几声狗吠唤回我飘远的思绪,低头看一下表,已经过了十二点了。起身,拉开窗帘,外面的月光还是柔柔的,与往常无异。夜已然凉了,又似乎透出一点点黎明的兆头。

我想,生活就是这样,就像现在,夜凉如水,但并不一定会有人为你加衣。

我想,天总会亮的,夜,无论喜或不喜,都总会过去。

我想,我该睡了。

(作者:苏栋燕  2012级外语学院)

责任编辑:吴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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