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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有故事,他全是故事──王家卫的光影故事

王家卫

王家卫

曾经有人问Karwai为什么总是戴着墨镜,只是他们不知道这并不是扮酷,不是神秘,而是因为长期的高强度工作,长期的在夜里的思索,他的眼睛甚至不能再去见到强烈的光。

有人曾经把Karwai比作伍迪.艾伦,也许在某种意义上,他们都是电影史上的奇迹,都是一个时代的电影记忆。我们可以说艾伦的《午夜巴塞罗那》就像是Karwai的《花样年华》,都表示着一种不成熟的感情,表示着一个时期里人群的通病。只是,我更愿意把Karwai视为无与伦比,视为一种特定的视觉标点。毕竟,他带给我们整个90年代的感伤和思索。

对于王家卫,更多的人可能是好奇。好奇他的作品里那些神奇的女性角色的来源,好奇那些有种种理解的故事的来源,好奇他的拍摄方式是怎么独占拖延界的第一,好奇他的世界,就像好奇墨镜后的他一样。时至今日,或许我们更喜欢称他是文艺片之王,就像很多的独立电影人会不自觉的把他和张艺谋,冯小刚,吴宇森……区别开来一样。

一直觉得Karwai是特别有情怀的人,很喜欢作家笛安说过的一句话:如果人人都以票房论英雄,那我们还需要王家卫吗?在一开始,更多的人对这个香港导演并不买账,因为强烈的蒙太奇色彩,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王家卫。只是,不同的是,现在的他就是票房的保障,但是我依旧喜欢那句话,我们不仅仅要商业片,也要有情怀。毕竟,我们不能娱乐至死!

2016年7月13日,是《春光乍泄》杀青的20周年,王家卫出现在了西宁电影节上,他和在场的大学生导演们共同谈论了这部电影的背后故事。当这部电影20年前首映时,一大片的影评人强烈声称Karwai拍了一部政治意义特强的故事片,是的,20年前,正值香港回归的风声岁月,也是台湾政策的白热化阶段……所以,何宝荣和黎耀辉的故事看似是政治大背景下的人物特写。然而,当天再次提起这件事时,Karwai第一次给出正面回答。就像王家卫一贯的个性一样,他说:“我只为艺术而活,我不想为了宣传就改变创作的初衷,我不想做无谓的拔高……”所以只有他是王家卫,再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成为王家卫,他只有故事。

在《旺角卡门》中,我们看到的并不是一位新兴导演的初来乍到,而是一部深度的经典。作为香港导演界的一位新人,他大胆使用刘德华,张学友,张曼玉等一些大牌,慢工出细活,造就了一部香港黑帮的故事片。也是《旺角卡门》使王家卫获得了88年台湾金马奖最佳导演奖的提名。因为他的电影是有故事的,所以他不会顾及大牌效应,所以他让公众对一个新人刮目相看……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电影中阿华那句台词:像我们这种人是没有明天的!再没有什么绝望可以更干脆,只是12个字,只是一声怒吼,电影的悲伤色调在无形中酝酿。那是一部有背景的影片,所有关于香港黑帮的生离死别,那些不得已,那些没办法,那些情义纠结……我们只能说Karwai是位有“眼睛”的导演,看到的是人间冷暖。

《旺角卡门》是一部成功的处女作,但这仅仅只是Karwai用镜头探索世界的开始。

回到1996年那个炙热的阿根廷盛夏,回到充满争议的《春光乍泄》,那是王家卫电影风格的代表。象征,光的渐变,蒙太奇,个性化的叙事风格,人物特写,场景的奇特……Karwai给后来的电影界展开一扇门,也是因为这样的异曲同工,他开始被人和伍迪.艾伦一同提起。说到《春光乍泄》的拍摄,Karwai说:“选择阿根廷只是巧合,我翻开地图看看从香港最远会到哪里,刚好那时香港人都喜欢看马拉多纳踢球,所以我就带着Tony和Leslie去了阿根廷。”于是有了《春光乍泄》里别样的异国风情,于是也给我们留下了哥哥的经典,于是王家卫真正成了文艺片之王。何宝荣和黎耀辉在阿根廷的分离聚合,每一次的重新开始,对伊瓜因大瀑布的追求……都来自王家卫的一个想法,他想讲一个情感故事,没有女人的情感故事。

《春光乍泄》把每一个画面都拍成了电影画报,就像是把电影变成化学,创造了更多可能。

后来的王家卫真的成了谜一样的人物。《花样年华》展示了无疾而终的爱情,《爱神》是和史蒂芬以及安东尼奥尼拍摄的惊艳三段式电影,09年的《东邪西毒》真的终结了94版西毒谜们的幻想,筹备期长达8年的《一代宗师》成了一代人的盼望记忆……Karwai是个有故事的人,他全是故事,他不怕要花多久去讲它,只要还有人愿意听,他都在。

2016年4月19日,《WKW:王家卫的电影世界》出版,这是一本John.Powers和王家卫共同记录的谈话集,在谈话中,王家卫讲述了这么多年来拍摄电影的故事。无可置否,很多人都写过关于王家卫的电影书籍,但是,这次不一样,这次是Karwai来给你讲故事。Karwai会告诉你《花样年华》中苏丽珍那样的知性女子的原型是他的妻子;《重庆森林》的女主角开始时并不是王菲;拍摄《阿飞正传》时的张国荣特别可爱;梁朝伟在《春光乍泄》的剧组里都快被自己的拖延症逼疯;21岁的儿子到目前只看过自己的两部影片……是的,有那么多故事,关于过去的光影27年。

同样是在2016年,王家卫监制的拍摄了三年的电影《摆渡人》将在12月23日进军内地喜剧片贺岁档。直到今年,王家卫的泽东电影公司成立25周年了,很多Karwai迷都不会忘记,当年泽东公司出品的第一部电影《东成西就》也是一部贺岁喜剧。25年了,Karwai表示希望自己可以重回原点,于是,《摆渡人》用周星驰的方式讲了一个王家卫的故事。

《摆渡人》在演员选用上一贯继承了Karwai的风格,《重庆森林》里的梁朝伟和金城武再度相逢,又有一大波各界的大咖们加盟。就像导演张嘉佳所说:感谢Karwai,没有他就没有那么多人气。其实,这让我们不禁想起当年那个质疑:王家卫的电影都是靠大牌撑起的!这么多年过去了,Karwai用自己的作品说明,没有一个导演可以仅仅只靠明星走那么远。Karwai是喜欢用大牌,尤其是港台大牌,但是,那有怎样?Karwai是一个在讲故事的人,在一个说故事的人眼中,他只看到合适,并没有虚荣!

王家卫是个有情怀的导演,是个真正在讲故事的导演。他的电影里有:重庆大厦,炸鱼薯条,阿根廷的夜车,巷子里卖面的小摊,留着汗的踢球下午,伊瓜因瀑布前的眼泪,湿润的越南雨林……有你不知道的,有你想知道的,有你庆幸自己知道的……

是的,他是王家卫。他只有故事。他全是故事。

(作者 黄瑞)

责任编辑:白林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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